《丞相大人的小画师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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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攸宁被迫停下脚步,却没转身。
陆斐忱倒也没下令让她转身,只是在两息后缓缓开口问道:“听说你画工了得,若是可以我想请你帮一个忙。”
这是宋攸宁完全没想过的展开,陆斐忱居然找人打听她的事?
既然是和绘画有关的事,宋攸宁一般都不会拒绝,她转过身来,头一次用“正眼”看向陆斐忱问:“相爷可否先说明一下到底是什么忙,我再酌情考虑。”
说完第二句话,她还害怕会产生歧义,又补充道:“因为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能力帮忙,所以需要了解实际情况。”
陆斐忱轻轻颔首,伸出右手示意宋攸宁坐到案几对面。
宋攸宁下意识低头去看,而后眸光一凝。
“这枚扳指…”
陆斐忱右手大拇指上戴了一枚莹润的白玉扳指,与他本人的长相倒是十分相得益彰,可宋攸宁就是觉得这枚扳指眼熟,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
陆斐忱也垂眸去看,而后十分自然地收回了手,淡声回道:“寻常物件罢了…请坐。”
宋攸宁努力回想未果,只好依言坐到陆斐忱对面,面容平静地注视对方。
真是神奇,明明昨日见他时还会因为惊吓而逃跑,甚至就在进入望舒亭前她还在因林嬷嬷的话而心潮澎湃,此刻却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他面前。
宋攸宁的视线不自觉往陆斐忱宽大的袖子里飘,因为香囊就藏在里面。
“宋姑娘?”
“嗯?”
宋攸宁回过神,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陆斐忱看着面前一脸茫然的姑娘,温声道:“若我称呼你为‘夫人’,想必你会更不适应,况且…”
他凝视着宋攸宁的杏眼,眸光深邃,不知在想些什么,让人根本看不透:“况且你我的婚约不过是一张圣旨,我本不愿成为宋姑娘的牵绊,自然不会要求你以妻子的身份行事。”
宋攸宁一愣,完全没想到陆斐忱会如此坦然地说出这些话。
这让她突然想起从陆斐忱那里交换来的同心笺——“惟愿各自安好”。
原来他一直都是如此看待这桩亲事的。
合该如此,但…
是因为他早已心有所属吗?
宋攸宁咽下这点没来由的苦涩,仓皇垂下眼,生怕慢一点,就会教对方看出自己的无措。
“这些事我们以后再详谈,先说说我想请你帮的那个忙。”
“嗯…”
陆斐忱又只能看到少女的头顶的发旋了。
他不着痕迹地低叹一声,而后抬手去拿茶壶准备倒茶,这时他才发现宋攸宁拿来的托盘之上还放着一个护肩。
“林嬷嬷让你送来的?”
宋攸宁余光看见陆斐忱修长的手指拿起了托盘上的护肩。
她轻轻应道:“是。”
陆斐忱只是拿着护肩,并没有立刻穿戴。
宋攸宁听到他再次开口:“当年我在南岭偶然受伤,幸得救治及时,不然恐怕如今就成了一介废人。”
她不明白陆斐忱为什么要突然同她说这些,只得含糊应付:“…是相爷福大命大。”
“…罢了,”陆斐忱将护肩放下,拿起茶壶斟茶,将其中一杯推到宋攸宁面前。
“多谢相爷。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
空气里有些安静,亭外的雨丝更密了些,飘落进亭中,凉丝丝的。
“昨日在府门前遇到的陆临在大理寺任职,近日大理寺在处理一桩大案,死者已有三人,最近发现的一具尸身无人认领,大理寺打算请画师为其画像,再以画像寻亲,但目前尚未寻到合适的画师。”
宋攸宁沉吟道:“京城人才济济,怎会寻不到大师?”
“这具尸身有些特殊,”陆斐忱讲话时语调不快,有种娓娓道来之感,让宋攸宁很容易沉浸其中,“此事要从半月前说起…”
大齐如今国势强盛,外患不足为惧,内忧尚且可以制衡,百姓也算安居乐业,京城更是如此。
但繁华之处必有暗影相随,城南就如京城的一块暗疮,在那里居住的百姓生活比较拮据,远不如其他区域那般富裕。
若说其他区域恰似万花镜,富庶繁华,锦绣安乐,城南就是灰败破碎的旧瓦,拥挤穷困,毫无生机。
朝廷也曾多次派人整治,却收效甚微,好在几十年来城南都无大事发生,朝廷便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不过大事没有,小事却不断。
根据每年年终大朝会的统计,与城南牵扯最深的便是大理寺,每年都有无数案件来自城南区域,大理寺内的诸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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